
这是一块神奇古老的土地,蜷伏在黔东南苗岭山群之中,它积淀着无限厚重的远古文化,它给人遥远的时空错位感觉,人们怀揣着对之无限敬仰的情怀,走过千山万水,沿着历史的古道,一路走来,忘情在古城的怀抱。
比如楼兰、比如夜郎、比如且兰古国,带给我们的是遥远而苍茫的历史厚重,而隆里古城,距离我工作的城市也只不过数百公里,可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拜访它,从而去理解历史,这难免悲哀!
在通往人类文明与发展的路上,历史将带来巨大的物质和以牺牲为代价的重复建设,而在这条路的边缘,能给人带来精神安慰的,最终抵达心灵乐园的是那些遥远的古朴。在现代文明重重困惑中,无论是谁,都要去寻找一个置放灵魂的地方,在那里静静地漂洗心灵上的一路尘埃,回归自然,回归遥远的生长之地,享受朴素而古老的韵味。
今年4月19日,我到贵州省锦屏县电力公司参加双达标现场工作会,会后有幸到隆里古城去走了一趟,了却了长久以来的心愿。当我真正荡漾在古朴之中,才感觉到历史已经倒退了数百年,时间把我定格在600多年前的一块墙砖上,我仿佛看见了历史车轮辗转而去扬起的尘烟和马嘶人喊的战争场面。
这里是古代军事城堡,现在,城墙虽已不甚完整,但城中的居民多是明朝初年屯军的后裔,古风犹存,朴素自然。
这就是贵州东南麓的隆里古城。
据《龙标志》载:“城内三千七,城外七千三,七十二姓人,七十二眼井”。 古城四周环山,中间一大坝子,溪水涓涓而过,集千户定居于此。据当地老人介绍:隆里古城原为明太祖朱元璋第六子朱桢始创的古城堡——隆里。公元1385年,朱桢定古州吴勉后,见隆里地平物丰,于是遣民屯居,驱走当地“土著”(当时是侗民聚居地),设置“龙里千户所”,留兵丁3000人驻所。永乐年间再次修筑古城堡。公元1685年,清朝取“隆盛之意”把“龙里”改为“隆里”。据说当时的隆里古城“城内3700,城外7300,72姓氏,72口井”,规模之大,人丁之兴旺,由此可见一斑。历经沧桑的隆里古城,作为军事驻防单位,虽然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威严,当年的边陲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地位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城中规划整齐而错落有致的古街古巷、古桥古碑都在向世人讲述着过去曾经辉煌的历史。进入古城前,我就知道隆里古城已被列为中国与挪威王国国际合作项目“贵州生态博物馆”之一,这更增添了隆里古镇的吸引力和神秘感。
古城设计精巧,城街布局得体。整座城堡成长方形。有清阳东门、正阳南门、迎恩西门,惟无北门。城内街市卵石铺地,都以“丁”字相连。整座古城民宅风格统一,布局有序,鳞次栉比,造型美观,花窗雕门,做工精美。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街巷一路走来,徜徉在深巷高墙、古井吊桥之间,让我真的很想走到历史的深处,本真地感悟由历史而衍生的文明和文化。城内的布局以千户所旧址也就是如今的乡政府办公楼为中心,往东、西、南开三条街,形成了丁字形街道。
每条大街街头建有城门楼,小街街尾建有庙宇,所城中心则建有观音庙,东侧建有文庙,西侧建有武庙,可惜都在“破四旧”中被毁。幸存的是位于城东南角与西南角的祠堂,虽然只留下了一个空架子,经后人重修后,仍可窥见当年的旧貌。三条大街分出六条巷道,俗称“三街六巷”,每巷又岔小巷,巷巷相通。
走进隆里,就像是推开了一道被历史尘封多年的大门。
隆里古城以禹门峰为背景,以龙溪河为镜,梳妆于山水之间,俯仰于大地之际,完美地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古朴典雅的明清建筑群,幽深通达的街巷,构成了人与建筑、自然环境的和谐,最终达到美。
古城长约2公里,呈正方形布局,面积近5万平方米,城中现有760多户人家,3000多人,90%以上为汉人,现在的汉人就是当年滞留兵丁的后裔,这在黔东南以苗侗为主族的聚居地里,无不是一种罕见。
“72姓氏、72口井”的古语,是指古城原来每个姓氏宗族都有一口水井,这些水井分布在每条街巷中,各姓各用,每个井口都有吊绳磨出的深深痕迹,似乎要把历史磨出鲜血。古城中有一口“马蹄井”,相传孔明征蛮时途经此处,兵渴马乏,而当地水源均被污染,惟有此水井可饮,于是解救了孔明军队。这些水井除了造福当地群众,也成为古城一大奇观,游人每每到此无不驻足憩息,舀水解渴,拍摄照片,以此为纪念。
古城的街道布局十分合理,横折曲行,城中竟然没有一处十字路口,全为丁字路口,据说是建镇时为避战火横冲直撞而建,亦有人丁兴旺之说。除了花街,在南门大街也有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蜈蚣图案街,每当光线斜射,一条长达100多米的“蜈蚣”便绰约爬出地面,妙趣横生,不得不让人惊叹当时建筑设计师的绝妙构思。古城街道有“三街、六巷、九院”,四通八达,贯穿全镇,实用壮观,颇具小京城味道,外人虽易迷路,但很多人对古镇的迷恋就是从这些古街巷中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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