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网讯:当人们开始为一个没有石油供应的世界未雨绸缪时,天然气成为面向未来的燃料。尽管只占全球商用能源消费量的2.5%,相比煤炭和石油,天然气有三个主要优势:相对清洁,单位热值高,以其为燃料的发电厂可在很短时间内建成。全球大量的天然气储量已被探明,这些储量主要集中在俄罗斯(占总储量的27% )、伊朗(15%)和卡塔尔(14% )。

  1980年代,为了减少对石油的依赖,西欧、日本对天然气的使用量激增。1990年代, 对天然气优点的认识使它在全球的使用越来越广泛。中国的天然气使用起步较晚,消费的大幅增长在2000年后才开始出现。现在,在南亚和东亚的许多国家,天然气在能源消费中所占比例都在持续增加,2005年中国天然气消费的年增长率为20%。但天然气依然仅占中国商用能源消费总量的2.7%,而印度为8.5%,整个东南亚为10%。

  尽管存在很多优点,天然气使用也有其自身的局限性: 需要基础运输设施的大量投入和终端市场的拓展。天然气只能通过两种方式大规模远途输送:管道运输和船运液化天然气。这两种方式都需要大规模投资,考虑到开发天然气田所需的投入,投资者需要确信当天然气生产出来时存在市场需求。

  天然气的主要用途是发电、城市能源供应和石化行业:每一项都要求投入巨资兴建工厂和购置用气设备。消费者需要在确保他们投资以后,天然气的价格可以接受,稳定供应得到保障。此外,他们需要被激励和引导于投资天然气工厂和燃气设备,而不是继续使用常规能源,如煤炭和石油。

  多年来,中国大规模的天然气生产局限在四川和大庆,天然气也大都就地使用。1990年代初期,陕西省主要气田的发现使天然气作为重要能源更加可行。尽管持续的勘探将会增加新的储量,但按世界标准,中国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主要天然气生产者。国内天然气或者开采条件不佳,或者距离消费市场过远,或者两者兼而有之,造成国内天然气价格偏高。这是中国政府推广天然气使用的最大困难。

  如果煤炭供应充足、价格便宜,那消费者为什么要选择使用天然气?虽然环保的优势显而易见,但政府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财政激励政策来鼓励过去燃煤的城市、电厂和工业开始用气。实际上, 中国的天然气定价机制无论对生产者还是消费者依然是不够透明的,这也给投资项目的可行性评价带来困难。

  缺乏价格手段,中国政府不得不依靠行政措施和劝说手段来推进天然气使用,同时,敦促石油公司加速开发气田和铺设输气管道。结果通常是在市场还没完全开发时,天然气田就已经开始生产,管道也已铺设到城市。陕京管线、青海到兰州的管线,以及近期报道的东海春晓气田都是这种情况。现实中另一种情况是,企业先建立了燃气电厂,然后发现承诺的天然气供应不能得到保障。

  系统的天然气政策的缺失还表现在多变的天然气进口计划。早在1990年代后期就可得出判断:如果仅靠国内天然气资源,中国不能在2020年将天然气消费增加到整体能源消费的7%,天然气进口不可避免。

  2006年5月中国首个接收进口液化天然气的工厂在广州投入使用。该厂天然气来自澳大利亚,供应合同在天然气价格非常低的时候签订。第二座工厂位于福建,2007年投产,二期项目于2012年投入使用。2004年,全国有至少十座进口天然气接收站在筹备中,但今年中国政府把在2010年建成的接收站数目减到了五座。理由是目前天然气价格过高——需求激增造成了其价格的大幅增长。1990年代后期以来,全球范围天然气的地区批发价已经增长了三倍以上,而液化天然气价格翻倍。同时通过天然气管道从俄罗斯进口天然气的计划被再次推迟。

  中国政府曾经计划将天然气消费从1998年的200亿立方米提高到2010年的700-1000亿立方米,预计届时天然气将占到能源总消费量的5%。2005年,天然气消费达到了470亿立方米,比2004年提高了80亿立方米,增加部分全是国内产量。因此,700-1000亿立方米的目标是可以达到的,特别是考虑到两个液化天然气进口接收站的使用。但是达到能源消费总量5%的目标看来是不可能的。因为天然气消费增长速度仅仅略微超过整体能源消费的速度。天然气所占比例从1990年的2.1%提高到2000年的2.4%,2005年仅为2.7%。中国不可遏制的能源消费增长减弱了天然气在国家的能源领域占有更重要地位的可能性。

  中国政府在为提高天然气生产和消费方面取得成就感到欣喜的同时,应该意识到显然距实现在2020年将天然气消费比例提高到7%的长期目标还有很远。鉴于中国经济的特点和可获得廉价煤炭的情况,单纯靠行政措施鼓励天然气使用不可能获得持久的效果。

  要想在天然气方面获得成功,政府需要采取三种措施。首先,政府需要确定明确的天然气生产和消费的政策,以提供给产业链上的各级投资者稳定和透明的激励。特别重要的是政府应着手制定廉价、污染的煤炭和高价、清洁的天然气之间的竞争关系。其次,政府需要控制总体能源需求的增长,寻求多样化的节约能源政策。第三,政府应当接受进口天然气必定昂贵的事实,而且应了解到对保护环境而言这是值得付出的代价。